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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这条绵延千年的漫漫古道,不仅是商贸往来的地理通道,更是文明交融的文化长廊。杨文远的丝路三部曲之三——《丝路行吟》,以其厚重的历史感、深邃的文化视野与质朴的行吟笔触,为我们在黄沙与绿洲间,重新勾勒出这条文明大动脉的磅礴气象。全书54篇文章,分“丝路身影”与“丝路行吟”两编。一写人,一写地;一为史诗,一为画卷。作者穿越时空,与历史对话,和古人神交……
【文艺评论】王知三 靳根元 | 穿越时空的丝路回响 ——评杨文远《丝路行吟》
[{"insert":"丝绸之路,这条绵延千年的漫漫古道,不仅是商贸往来的地理通道,更是文明交融的文化长廊。杨文远的丝路三部曲之三——《丝路行吟》,以其厚重的历史感、深邃的文化视野与质朴的行吟笔触,为我们在黄沙与绿洲间,重新勾勒出这条文明大动脉的磅礴气象。全书54篇文章,分“丝路身影”与“丝路行吟”两编。一写人,一写地;一为史诗,一为画卷。作者穿越时空,与历史对话,和古人神交,将浩瀚的丝路文献化为有温度的文字,其文献价值与当代阅读意义,皆值得予以高度评述。"},{"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image":"d0bd8fd8b61781e6c0e21a1a7e86e2b0_67758.webp"}},{"attributes":{"align":"center"},"insert":"\n"},{"attributes":{"bold":true},"insert":"历史功业 与文化坐标的深情凝望"},{"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丝路身影”含18篇文章,是杨文远向丝路先贤致敬的群像谱。作者拨开历史风烟,让张骞、司马迁、霍去病、解忧公主、赵充国、班超、张芝、索靖、罗什法师、法显、皇甫谧、隋炀帝、玄奘、杜甫、岑参、左宗棠等18位历史文化人物逐一出场。他们或是开疆拓土的武将,或是持节凿空的使臣,或是求法西行的高僧,或是泼墨挥毫的文宗。作者在简略评价他们历史功业的同时,更着力于发掘其在丝路线上的文化价值。"},{"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张骞“凿空西域”,其功不仅在于打通了东西方的地理阻隔,更在于开启了中原文明向外探寻的文化自觉,他是丝路精神的源头;梁启超誉其为“史界太祖”的司马迁,其文化价值在于他以如椽巨笔,将丝路沿线民族与中原的交融史熔铸为不朽的文本,让丝路有了文献的根基;霍去病被誉为“丝路战神”,大破匈奴,河西开疆,封狼居胥,他以铁血武功保障了丝路的畅通,武力背后是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在碰撞中的重组。"},{"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在丝路的历史星空中,女性同样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细君公主(江都公主)与解忧公主远嫁乌孙,她们的和亲不仅仅是政治联姻,更是中原礼仪、农耕技术向西域传播的纽带,她们以柔弱之躯担起了化干戈为玉帛的文化使者重任。赵充国与班超,一为“楷模将军”平羌屯田,将中原农垦文化深植河西;一为“文韬武略”孤胆镇西域,重塑了汉匈秩序,他们是丝路日常秩序的维护者与文化边界的拓展者。"},{"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两位书法大师张芝与索靖,一为“草书之祖”,一为西晋重臣,他们的笔墨纵横,正是丝路多元文化在河西走廊交融激荡的审美结晶,书法的流传与丝路的气脉同频共振。高僧法显与玄奘的西行,是信仰驱动下的文化苦旅,他们带回的不仅是佛经,更是丝路沿线乃至古印度的风土人情与哲学思想,其求真精神为丝路文化注入了超越地域与信仰的理性底色。被后世尊为“针灸鼻祖”的皇甫谧,其医学成就是丝路药物交流与中原医理结合的产物,体现了丝路文化中济世救人的实用理性。"},{"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隋炀帝“经通西域”,在张掖主持召开万国博览会,其历史功业在于以国家意志将丝路贸易推向巅峰;杜陵野老杜甫与边塞诗神岑参,一沉郁一奇崛,他们的诗歌是丝路风物与中原情感碰撞的文学结晶,让丝路有了悲天悯人的情怀与壮怀激烈的气象。左宗棠作为“中兴名臣”,抬棺出关,收复新疆,植柳河西,他不仅在军事上保住了丝路的腹地,更在生态与文化上留下了“新栽杨柳三千里”的深远影响。"},{"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杨文远在刻画这些身影时,不虚美、不隐恶,紧紧抓住他们与丝路的文化关联。他们不仅是历史的创造者,更是丝路文化的奠基人。他们的功业化作了阳关的烽燧、敦煌的壁画与凉州的词曲,成为了中华文明开放、包容、坚韧的永恒象征。"},{"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image":"c6a8b313844e28fcc8a72340ff8cfcb7_51280.webp"}},{"attributes":{"align":"center"},"insert":"\n"},{"attributes":{"bold":true},"insert":"民俗风情 与文明遗存的诗意踏勘"},{"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如果说“丝路身影”是丝路的骨血,那么“丝路行吟”的36篇文章则是丝路的血肉与肌理。作者将目光从庙堂之高与金戈铁马,转向了广袤的西域大漠、绿洲商都、遗址古迹与市井民俗,为我们展开了一幅生动的丝路长卷。"},{"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在作者的笔下,丝路的自然风貌与人文景观交织生辉。“广袤西域”与“死亡之海”展现了丝路地理环境的严酷与雄奇,而“西域绿洲”与“生命之河”的意象则诉说着绝境中的生机与希望。昔日商都的繁华虽已随风而逝,但“天宫乐舞”与“龟兹梵剧”的余音仍回荡在克孜尔的千佛洞间,这是东西方乐舞与戏剧交流的活化石。“沙海美女”与“胡旋美女”勾勒出西域民族特有的奔放与灵动,源自中亚粟特地区的胡旋舞急转如风,正是粟特文化沿丝路东传的生动写照。“哈密甜瓜”与“吐鲁番葡萄”不仅是舌尖上的西域,更是丝路农业文明与光照气候的馈赠。“汗血宝马”的嘶鸣,则牵出汉武帝求天马以抗击匈奴的深远历史。"},{"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在文化遗存的踏勘中,作者仿佛手持拂尘,轻轻掸去岁月的尘埃。汉代经略西域,以“西域都护府”为行政枢纽,统辖各地、宣示主权。而玉门关外,烽燧与戍卒的身影则如大地上的铆钉,将帝国的边疆牢牢锚定。“西域都护府”与“玉门访古”共同叙写了汉代主权西端的坚实足印;“龟兹漫话”“哈拉墩遗址”与“盐水关硝烟”层层剥开时间的地层,展示出塔里木盆地边缘城邦的兴衰更迭;“库车巴扎”与“雕花小刀”则将视角拉入现世,市井的喧嚣与手工艺的传承,证明丝路的烟火气从未断绝;“千泪泉传说”为冰冷的石窟赋予了温情的民间叙事,“热斯坦路”上的熙熙攘攘,则是多元文化与民族聚居的视觉呈现。"},{"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脚步向东,进入河西走廊,“八声甘州”的边塞苍凉、“张掖宝卷”的民俗遗音、“苍茫河西”的磅礴雄浑与“五凉漫话”的政权更迭,共同拼贴出这条地理走廊作为文化熔炉的真实面貌。再向东溯,“官道驿站”的瘦马疲兵、“茶马古道”的茶香马蹄、“葫芦河畔”的流水潺潺与“九龙山下”的苍茫毓秀,将丝路延伸至陇东黄土高原的褶皱之中。“威震西戎”的历史号角与“六盘雄峰”的险峻地势遥相呼应,而“隆德走笔”与“一九二零”(海原大地震遗址)则将历史的沧桑与自然的“暴烈”刻入大地细密的脉络,“醉美巴丹”与“塞外诗意”则展现了沙漠与绿洲边缘的诗意栖居。"},{"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image":"b1c87dc3a6cd67899df525d3615c6e06_139750.webp"}},{"attributes":{"align":"center"},"insert":"\n"},{"attributes":{"bold":true},"insert":"葫芦河、九龙山 与威戎镇的历史回音"},{"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在“丝路行吟”的众多地理节点中,杨文远对丝绸之路重镇静宁及其周边的书写尤为深厚,这不仅是地理行踪的延伸,更是对华夏文明源头之一脉的深度探寻。静宁,这颗丝路东段的明珠,其厚重的历史底蕴在葫芦河、九龙山与威戎镇中得到了集中彰显。"},{"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葫芦河,堪称静宁人类文明的母亲河。这条黄河的二级支流,不仅滋养了陇东的旱作农业,更在丝路历史上承担着交通枢纽与补给线的重任。在古代,沿葫芦河谷地而行的古道,是连接关中与河西的捷径之一。葫芦河畔,不仅留有先民刀耕火种的彩陶遗存,也回荡过丝路商队的驼铃。它是静宁人类文明之河的源头,其流向,便是文明从萌芽走向交融的轨迹。"},{"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九龙山,巍峨于静宁大地,是这片土地的天然屏障与精神图腾。其山势起伏如龙,不仅蕴含着中国传统风水的宇宙观,更在军事地理上占据着“威震西戎”的制高点。在丝路时期,九龙山不仅是拱卫陇右的军事要塞,更是商旅心理上的安全位置。山上的古建与遗迹,是儒释道文化在丝路沿线交融的缩影。"},{"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威戎镇,作为静宁的历史重镇,是丝路东段不可忽视的关隘与市集。其名“威戎”,本身就带着戎族部落西陲的武功与威严。在历史上,威戎镇是丝路商队歇脚、易货的重要节点,也是兵家必争之地。中原的丝绸、茶叶与西域的皮毛、香料在此交汇,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在此从对峙走向融合。威戎镇的历史,就是一部微缩的丝路贸易与民族交融史。"},{"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对于九龙山的雄奇与人文底蕴,王知三先生曾作《九龙山赋》,以“磅礴郁积,钟灵毓秀”极言其形胜,以“襟带陇右,控扼西戎”勾勒其势要。杨文远在行吟中并未止步于赋中的锦绣辞章,而是亲履其地,将赋家笔下的丘壑一一印证为脚下的实景。赋是九龙山的精神肖像,行吟则是它的地理勘察。一为传统文人的心中丘壑,一为现代学者的实地踏勘,两者跨时空互文,共同丰满了静宁的文化骨架。"},{"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image":"e524c518139d5b0e8b93544eafef5f5e_72066.webp"}},{"attributes":{"align":"center"},"insert":"\n"},{"attributes":{"bold":true},"insert":"丝路三部曲的文献价值与当代意义"},{"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杨文远的丝路三部曲,从寻踪到行吟,绝非走马观花的游记,而是具有重大学术意义与文化价值的文献工程。"},{"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首先,作者以脚步丈量历史,将正史中的干瘪记载与地上的遗址、地下的文物、民间的传说相印证。无论是对汉唐故址的考证,还是对五凉、西夏等政权在丝路留下的微小痕迹的辨析,都体现出严谨的田野调查精神。他将散落于浩瀚史籍中的丝路人物与事件,锁定在具体的地理坐标上,使《丝路行吟》成为一部可以按图索骥的丝路文化辞典。书中对西域绿洲城邦的兴衰、河西走廊的文化层累、静宁等丝路重镇的溯源,皆具史志之维,为后世研究丝路文化提供了鲜活的文本与详实的实地资料。"},{"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其次,我们该如何理解丝路?杨文远的三部曲给出了最朴素也最深刻的答案:丝绸之路并不仅仅是一条单一的道路,它也是中国与世界其它地区之间通过海上和陆上通商以及文化交流的区域,更是人类的命运共同体。阅读《丝路行吟》,我们看到的不仅是辉煌的过去,更是中华民族之所以具有强大包容性与生命力的内在逻辑。张骞的坚韧、解忧的奉献、玄奘的执着、左宗棠的担当,这些“丝路身影”是中华民族精神的脊梁;而那些绿洲、遗址、巴扎、驿站,则是文明互鉴的实证。作者以行吟的方式,唤醒了沉睡在沙海中的文明记忆,让现代人在快节奏的生活中,重新找回那份跨越山海、沟通中西的文化自信与历史自觉。"},{"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丝路行吟》语言精炼朴素,言简意赅,却有入木三分的深度。杨文远不作无病呻吟,不事辞藻堆砌,他以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虔诚,在历史与现实的交错中低吟。这种低吟,却有着穿透千年风沙的力量。它告诉我们,丝绸之路从未远去,它流淌在葫芦河的碧波里,镌刻在九龙山的岩壁上,回荡在每一个渴望文明交融的灵魂深处。这,便是《丝路行吟》最深远的文化意义。"},{"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image":"0258f9702c5c655bf960f362491e2a03_61382.webp"}},{"attributes":{"align":"center"},"insert":"\n"},{"attributes":{"bold":true},"insert":"作者简介:"},{"insert":"王知三,名举章,男,生于1946年,甘肃省静宁县人。曾担任静宁县文化馆馆长、县文联常务副主席,甘肃省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甘肃省民俗学会副会长、平凉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名誉主席、顾问,甘肃省民俗学会·关陇民俗研究会执行理事长等职务。现为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国际亚细亚民俗学会会员,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甘肃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甘肃省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甘肃省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理事。热爱民间文艺,钟情民俗文化,50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地方民间文学、民俗学、文史地理的发掘、整理和研究工作,笔耕不辍,著述颇丰,编著字数达到三千多万字。撰写文学、民间文艺、地域民俗、民俗学理论等著述130部,出版100部。发表、展演、播映、新闻、摄影、论文、民俗、民间文学、广播文艺、电视专题片千余件,先后有百余件作品分别获得国家、省、市、县表彰。主要学术贡献:伏羲神话圈的提出和论证;关陇民俗文化圈的提出和论证;六盘山地区红色旅游的首倡和策划;关陇地区十余县大型文化活动的策划和组织;妈祖文化圈的提出和论证;平凉文化格局构建理论的提出与论证;静宁红色文化、成纪文化、苹果文化的提出与论证。"},{"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insert":{"image":"d4ce3c64ed79cf3f1467d06ba4946aef_45306.webp"}},{"attributes":{"align":"center"},"insert":"\n"},{"attributes":{"bold":true},"insert":"作者简介:"},{"insert":"靳根元,男,甘肃静宁人。现为中国民俗学会会员,甘肃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甘肃省民俗学会会员,甘肃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甘肃省民俗学会·关陇民俗研究会副理事长,白银市文联六届委员会委员,白银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平川区文联副主席(兼),《平川文艺》主编。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华网、人民网、解放军报、人民军队报、甘肃日报、中国煤炭报、甘肃经济日报、甘肃工人报、华夏文明导报、兰州晚报、白银日报等发表新闻、论文、评论等1600多篇,近二百万字。2022年度荣获“甘肃省首届优秀文艺志愿者”称号。"},{"attributes":{"align":"justify"},"insert":"\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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